第一次见面,先把生意拆到底
第一次见面不是路演,是拆机:先拆到底,再把真话放在最前面。
第一次见面,常有创始人先问:你们想听哪一段?
从收钱那一段讲起。为什么?因为一家公司讲给自己听的故事,最后都要在这一段上兑现。别的都可以再议。
先把看法说在前面:第一次见面不是路演,是拆机。我们不急着给方向,先做追问式倾听,把商业模式、客户、现金流一层层拆开。收入从哪里来,为什么是你,凭什么持续。每一层都问到不能再问为止。拆不到底,不谈方向。
追问不是不信任,是替你把话先说一遍
有创始人会不舒服:一整场,全在被问细节。这一条我们认。但是这一整场,买的是后面十几场会的安稳。一份材料 (deck) 里躲过去的问题,尽调里躲不过去。躲到领投机构开始组织时才暴露,改一页纸的成本,已经变成改一张时间表的成本。早问最便宜。
再看一笔账,也给一把尺子。六十天的排期里,D01 事实底座搭建到 D18 市场预期校准,占十八天,是全程的三成。但是投资人后来反复挑战的问题,大多出自这十八天。也就是说,前三成的时间,决定后七成顺不顺。第一次见面,就是这十八天的第一天。第一天就得干净。
真话为什么要放在最前面
拆完之后,是真话前置。哪里强,哪里弱,窗口在不在,我们在第一次见面就说清楚。好听的话可以留到最后,不好听的话必须放在最前面。为什么?因为改表述要趁早。晚说只会更贵。
还有一层原因跟时间有关。技术演进是连续的,资本市场的定价是间断的。我们的工作,是替企业看清这两条线之间的差,并在窗口打开的那几周把认知差做成交割。分发渠道是现成的,好东西铺开的速度比上一代快得多。客气最费时间。
敢说重话,是因为我们自己也放了钱
真话是有成本的。说重了,这一单可能就没了。那么,凭什么还说呢?因为我们自己也把钱放进去。判断错了,先错在自己的账上。看项目的眼神会变:只站在交易视角,心态容易短。出了钱才会认真。
同一次见面,我们还会把边界摆出来:我们做什么,哪些活得你自己扛。我们愿意多做一点。但是边界谈不清,服务会在不知不觉里吃掉一整个团队,陪伴就退回成撮合。产能有限,说清楚,双方才坐得住牌桌。说清楚不伤和气。
说到底,追问和真话指向同一件事:我们敬畏创始人已经投进去的青春、资本和沉没成本。一家公司走到融资这一步,背后是很多年的取舍。对这样的投入,最好的尊重不是客气,是认真。
后面几篇写的都是这份认真的具体形状。一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。
(交易方法论的完整内容,见档案馆「交易方法论」。)
